忘了天空一片雲(一) - 曾經愛走車路的人

隨你深淺的眼神       流過高低的氣溫
才明瞭道別               似是
在深海中找腳印      迎著冰山一角
看清眼前人           才發覺結局動魄驚心
沿路腳步浮沉       從未這樣難行
才會意我試過最冷黃昏      回頭若沒有你
假使有氣力在陌路離開
不需顫抖
怕惡劣氣候      怕眼淚倒流
都不怕為你張開笑口
回頭若沒有你
只需眼看著這段路曾經緊握你手
這最大報酬       與最後理由
已夠我走出深溝       再去愛漫天星宿

忘了天空一片雲
忘了歸家開了燈
才明瞭道別     會令
白色的天花變暗     隨著一分一秒
震醒了凌晨      才驟覺你吻別我的聲音
從未這麼吸引    離別這種牽引
仍願信    我有更美滿情感

九八年的聖誕節,
似乎沒有了慣常一般聖誕節冰冷的天氣,
與此同時,
似乎一些人也失去了節日歡逸的氣氛。
睡房祇被一點從檯燈發出微黃的燈光照耀著。 秉正一手夾著剛剛燃點的香煙, 伏在睡房的窗台上, 並沒有切實將他的眼光越過維多利亞港對面一片五光十色的燈飾, 這時他的腦袋彿被他吐出的煙霧 還是想 要我去形容我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會回答我是一個愛走車路的行人。
我從不喜歡規矩的走路,
我向來或者就是這麼任性,
尤其在這人多的香港裡面,
似乎沒有太多的選擇留給自己。
對於我這個喜愛無拘無束的人,
我還是會選擇走在車路的旁邊,
避開那迎面衝來的人群和擠擁。
當然,每種事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意外還是會因為一時的疏忽而發生。


愛,有時可以很無知。
它或者祇代表一個眼神、一種氣味、一份感覺。
她或者一向只不過是在我身邊走過的一個普通人。
不過最初見她,我確實覺得她很面熟,
直覺很肯定的告訴我一定以前在報紙或電視上見過她。
或者就是當天這種錯覺,叫我今天當天不計後果的走在車路上。


窗前的微風吹過我放在窗台上的日記, 上面寫過好幾句:
她的俏臉柔如天上的白雲,
一把長髮飄逸在西貢原野的背景上,
聲線就如不染俗塵的琴音,
溫柔地吐出輕語。
你那一個笑容微微的感覺令我感到你的天真。
很久,沒有再有過這樣激動的感覺,
也不知道為何會愛上你的一切。
入營前的一個下午,她的缺席,令我有點茫然。
一個個Harsh的Task,令我真的很想走,
不過我最後還是完成了。

我能忘記嗎?
我想我不能,
從多天前開始,
我知道我的腦海當中不能有一刻停止想她的空間。
我覺得今天也沒有必要忘記。
有些黏在心上的塵埃不是可以隨便的掃走。

我真的不明白,為何我的故事總是發生在這樣的場合當中,
有一點真實,又有一點虛幻。

很多的東西真的就如過眼雲煙,
很多東西就像空氣一樣捉不緊摸不著。
也許舊情揮不掉,
新情來不了。
苦了自己可能是對舊的用情太深,
還有必要對新的用情更深嗎?

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愛人也可以這樣疲累。
這幾個月來我真的很累,
難道我就因此認識了一個新的自己,
還是,因為她,
以往的我也就此死亡了。
我從未如此感覺,心原來可以是這麼重,
重得連自己也感到有點痛。

很久沒有站在這進退為谷的日子裡面,
雞肋的滋味絕不好受。
有些時候,往往在明知沒有可能發生的國度裡面,
為甚麼還要苦苦兜轉嗎?
是為了那句自古成功在嘗試,
還是……
是苦嗎?我也不知道是苦還是不苦,或者感覺就是這樣吧,又或者我不肯承認。
過去的,很多時不能改變。或者剩餘的只可以努力將來。

不知從那時開始,我發覺自己不再喜歡對人說Hello。
這幾個英文字母
令我不經意想起一個名字。
當一個人的失敗已成為一種習慣,
似乎一切已顯得不再重要,什麼得失成敗,已化為一縷輕煙。
既然越問越傷心,何必去問,何必執迷不悟?也不知是誰的錯,錯的可能只是時間人物地點的交錯。
兩個男人的對話,似乎不會離開女人。
當一個人連小丑也不如的時候,
究竟自己可以做什麼角色。
今天我再不能睡的時候,
不可能再是因為你。
男人的大方與女人的小器似乎是互相牽連。
今天還有什麼可怕,
也許只有死亡的變化吧。